凤凰彩票:翻譯傢錢春綺生平及譯作介紹 西投機炒房被嚴打方詩歌的盜火者

魯迅將翻譯傢比喻為盜火的普羅米修斯,80年代的中國一群盜火者從國外文學典籍中取出火種,來瞭一場中國的文藝復興。可以說,沒有他們,就沒有1980年代文藝復興。而直到今天,這些翻譯傢仍然幾乎不為大眾所知。錢春綺就是其中的一位。

· 錢春綺簡介 ·

錢春綺先生翻譯過席勒、海涅、歌德、尼采詩集及波德萊爾等法國象征派詩人詩集,早已多種譯著加身。2010年2月3日,先生辭世,而他翻譯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也成為他最後的絕唱。

錢春綺,男,江蘇泰州人。1946年畢業於上海東南醫學院,後長期行醫,20世紀60易胜博&#2重庆时时彩凤凰平台hg622.com2791;用网址年代轉而從事外國文學凤凰平台奖金1800翻譯活動。歷任中國德語文學研究會理事、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理事、中德文化交流研究中心名金凤凰平台用户登录譽研究凤凰彩票全天免费计划手机版員、上海翻譯傢協會名譽理事和上海文史館名譽研究員。2001年,他被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授予“資深翻譯傢”榮譽稱號。

錢春綺個人資料

中  文  名:錢春綺

國      籍:中國

民      族:漢族

出  生  地:江蘇泰州

出生日期:1921年12月7日

逝世日期:2010年2月3日

職      業:醫生、翻譯傢

畢業院校:上海東南醫學院

主要成就:德語詩歌翻譯

代表作品:《歌德詩集》、《浮士德》中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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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春綺經歷 ·

錢春綺(1921-2010)生於民國江蘇省泰縣第十區小紀鎮。1946年畢業於上海東赌球网南醫學院,後長期行醫凤凰号手机注册,60年代轉而從事外國文學翻譯活動。對於這一人生轉折,錢先生自己的解釋頗具戲劇性。他說自己是五官科醫生,60年代轉單位時想轉入皮膚科,卻因人事糾葛而未能實現。生性崇尚自由、不願受拘束的他幹脆辭職,掛冠轉而做起瞭專職翻譯。其實錢先生搞翻譯早在50年代就已經開始,凤凰网首页官网电脑版登录界面據錢先生自己回憶,1952年他翻譯出版海涅詩集拿到8000元稿費,而當時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不過幾十元。

但文革十年,圖書出版業陷入瞭低潮,錢先生也無書可譯,境況頗為困窘。文革結束後,譯事復興,錢先生才得以復出。可時過境遷,90年代後稿費制度和圖凤凰平台登陆链接地址書出版環境發生瞭很大變化,自由撰稿人的處境越來越難。”我也是靠積蓄生凤凰平台客服电话活,自由職業,沒法維持生存的啊。”錢先生對此感觸良深。錢先生自己也是在1995年加入上海文史館後,情況才稍稍穩定,現在一個月能拿到1600元工資。但被錢先生戲稱為”翰林院”的文史館,”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錢春綺歷任中國德語文學研究會理事、中國翻譯工作者協會理事、中德文化交流研究中心名譽研究員、上海翻譯傢協會名譽理事和上海文史館名譽研究員。翻譯出版有席勒、海涅、歌德、尼采詩集及波德萊爾等法國象征派詩人詩集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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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春綺翻譯作品 ·

1956年起,錢春綺凤凰彩票网站是多少先後出版瞭席勒凤凰平台詩劇《威廉·退爾》,海涅《詩歌集》、《新詩集》、《羅曼采羅》,德國中古史詩《尼伯龍根之歌》、《德意志民主共和國詩選》、《德國詩選》。1960年棄醫從文後,專事文學翻譯工作。

1979年起,先凤凰平台菲律宾後出版有海涅詩集《阿塔·特羅爾》、《歌德抒情詩選》、《歌德敘事詩集》、《歌德詩集》、歌德詩劇《浮士德》、《席勒詩選》、《歌德戲劇集》、《德國浪漫主義詩人抒情詩選》、《星座娱乐 凤凰娱乐海涅抒情詩選集》、波德萊爾詩集《惡之花 巴黎的憂鬱》、《尼采詩選》、《施托姆抒情詩選》、《法國名詩人抒情詩選》、《黑塞抒情詩選》、《歌德抒情詩新選》、《海涅詩集》、《海涅散文選》、《尼采散文選》、《席勒戲劇詩歌選》、《茨威格散文選》、《裡爾克散文選》、《瓦萊裡散文選》、《拉封丹寓言全集》,歌德小說《赫爾曼和多羅泰》以及尼采哲學著作《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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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士德最好的譯本 ·

浮士德的版本問題一直沒有定論,幾個譯本各有特點。郭沫若譯本(人民文學出版社)譯本名氣最大;董問樵譯本(復旦大學出版社)譯本很悠久;錢春綺譯本(上海譯文出版社)也頗受好評;綠原譯本(人民文學出版社)很權威;而最新的譯本就是楊武能譯凤凰娱乐账号注册本(安徽文藝出版社)。

以下是某位網友的個人評析,僅供參考:

在郭沫若、錢春綺、陸鈺明、楊武能、綠原版的《浮士德》中,名不見經傳的陸鈺明可以排進前三。甚至可以說是僅次於郭沫若的譯本。陸版浮士德,全篇彌漫一種多愁善感的,極不適當的憂鬱。但在可接受的范圍內。究其原因,恐怕還是譯者的境界問題(這個原由幾乎超過瞭翻譯學討論的范疇)。他的所有角色的視角,都是一個“人凤凰平台可靠吗”(humanbeing)的視角,而絲毫沒有區別,或根本沒有意識到天主、魔鬼(梅菲爱博体育斯特)、常人,及其他主要人物間的,落在言外的人性張力,和內在本體的堂奧所在。因此較郭的譯本貧乏,缺靈動。但他的語氣拿捏是合格的。除瞭一些白璧微瑕的極個別字詞選擇欠妥。

其實錢春綺的這個翻譯有討巧的成分。為瞭押韻,以及看起來工整,他刻意弱化凤凰注册网址瞭角色性格的體現,而通篇采取一種文弱有餘的語調。這個小聰明直接導致瞭語言的造作,角色沒有靈魂,隻剩一副空殼。然而迷惑一下文藝小青年還是有用的。

楊武能比“當之無愧的最差譯本”綠原的稍好。但總體風格很不自然,系理解大有問題。對原文的把握不準,個別字句的失當,角色塑造的精神分裂,處處都是死穴。印象中他一味地追求“雅”,而把“信”、“達”撂在瞭一旁。

綠原先生的毀譽參半早已為114凤凰游戏平台人所知曉,他的其他譯作中的謬誤之多,常常引人詬病。據我觀察,對於浮士德的翻譯,綠原采取的風險極大的散文譯筆就很能說明問題。第一,他對於原著有自己的一套認識,換句話說,他根本不打算正視原作。第二,語言的準確性問題在分行詩歌中,是顯而易見、難辭其咎的,可是依靠散文筆法,就大大提高瞭渾水摸魚的成功率和“自由發揮”的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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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哪個譯本好 ·

以下是某位網友的閱讀感受,僅供參考:

徐梵澄譯本行文偶有齟齬之處,哲人的譯本。上世紀初的白話風格,有些生澀,並且是繁體字,讀起來非常別扭。可能最接近尼采原著的義理,耐尋味,需仔細琢磨。另一方面可能梵譯文離我們的確有些遠瞭。

錢春綺版本是晚近新出的譯本,錢先生以八凤凰娱乐平台app十歲高齡孜孜不倦,綜合各傢之所長,不凤凰娱乐平台奖金僅譯筆文采飛揚,而且亦極盡忠實於原文,實為難得。這兩個都可以稱之為詩人的譯本。

黃明嘉是當今學界聲望頗高的學者和哲學翻譯傢。黃譯本自上世紀漓江版至今幾易其稿,新譯本得婁凤凰彩票在线登录林先生之助澳门威尼斯人网上赌场,不僅全面修訂瞭文字,更其深航凤凰知音卡官网可貴的是參照西語學界諸多譯本及研究專著增加瞭占全文幾近1/3篇幅的註釋和考證,為讀者閱讀和研究提供瞭極大的便利。

孫周興是當今學界聲望頗高的學者和哲學翻譯傢。孫譯本是此書最新的譯本,孫周興教授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海德格爾研究專傢,先前曾譯過海氏《尼采》及尼采《權力意志》等書,由海氏上溯至尼采,實凤凰登录平台官网注册码乃順勢而為,且孫周興教授向以譯文嚴謹著稱,本書又曾在同濟大學博士研究班反復推敲討論,譯文的可靠性和權威性自然不容置疑,以筆者之間孫譯本很可能將會成為綜合得分最高的譯本,哲學傢的譯本。

楚國南是現當代文學史上著名的詩人和詩歌翻譯傢。楚譯本譯出瞭原著詩一般的節奏和韻律,而可惜卻一直未見有哪傢社出一個不錯的單行本?貴在行文的節奏和韻律,朗朗上口韻味十足,可惜是從英譯本轉譯的,內中終隔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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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之花譯本比較 凤凰游戏 用什么平台·

一般的評價是陳敬容和錢春綺譯得較優美而欠忠實,而郭宏安譯得較準確,從語序到字義都準,而缺少意象美。比如《仇敵》的陳敬容譯本,第三節二三句,與原文順序是顛倒的,再如最後一節第一句,陳老用“蠶食”,錢老用“侵蝕”,郭先生用“吃掉”……郭先生是多麼樸實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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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春綺訪談 ·

問:你是我國翻譯外國文學數量最多的翻譯傢之一,當初是怎麼做起翻譯工作的?

答:這與我學醫、做醫生關系很大的。當時在醫學院的時候呢,我學瞭德文、日文,後來新中國成立瞭,出版業非常活躍,出版社就找我編譯些醫學方面的小冊子,幾年內,我用業餘時間就寫瞭好幾本,當時銷量也好,還有重版的。像上海圖書館等不少圖書館,現在都還藏瞭的。

問:一邊做醫生,一邊在醫學理論方面做些探索,而且做出瞭成果。

答:現在看來,我也不覺得就成其為什麼瞭,隻覺得與那時候我的生活狀態有關。

問:當時的凤凰娱乐官方网站生活狀態是怎樣的?

答:那時候我已做瞭幾年醫生瞭,先是在中美醫院,這是美國人在中國辦的一傢醫院,就是現在的長征醫院,它那時候在上海算是很好的醫院瞭,而且我呆的皮膚科,是我非常感興趣的一個部門。但是好事多磨凤凰平台代理开户啊,我在這個醫院呆的時間並不長,同濟大學來接管醫院的時候,隻把護士留瞭下來,醫生都被請走瞭,因為同濟它有自己的醫生嘛。我就到瞭上海第四醫院,但是醫院Ued体育沒有皮膚科,隻有耳鼻喉科有人員空缺,我不情願,也隻好在那裡做啦,那時候我得養傢糊口,父母親、兄弟姐妹都要靠我掙錢吃飯啊。這樣,我從解放以前一直做到解放以後,但後來還是辭職瞭。

問:為什麼辭職呢?

答:本來也是和一傢醫院的老同事說好瞭的,說辭職去他們醫院的皮膚科。但等我辭職之後,他們人事科卻不認這個賬,要我去耳鼻喉科。如果部門不變的話,我何必來換醫院呢?在不可通融的情況下,我索性不幹瞭,後來我就在其他私人醫院兼職,兼來兼去,最多的時候,一天要跑三傢醫院,變成“遊擊隊”瞭。

問:這些醫書就是這期間寫出的?

答:哎,這種狀態恰恰也是最能鍛煉人的時候。因為要編寫那些書嘛,需要多學習、多吸收,除瞭上學的時候學的德語、日語,我英語、法語、俄語也都學會瞭。

問:這幾種語言你怎麼學的?自我感覺有沒有天賦啊?

答:比如說我學法文,那時候收音機上每天教著法文,那我就聽嘛。後來又找凤凰游戏平台蓝月传奇到一個天主教的法文教授,我常叫他到我傢裡來玩玩,就這麼零打碎敲地學,但花在上面的時間卻非常多的,這不能說是天賦。我相信馬克思講的一句話,多一種外文就多一個窗口。我現在弄的一本書,我在上面強調,做翻譯,一定要懂幾種外文,你怎麼翻的,你還可以參考人傢怎麼翻的,這個很要緊。現在中國搞翻譯的,大多數隻熟悉一種語言,這個窗口就小瞭。

問:後來你轉向文學翻譯是出於什麼原因?

答:這主要就是興趣瞭。14歲我在泰州鄉下的時候就寫詩瞭,16歲時已經寫瞭一本,還寫瞭一部長篇小說,之後也一直寫作,沒有斷過。所以在做醫生不是很順,傢庭負擔又很重的情況下,文學也給瞭我不少的安慰,這時候就既寫也譯瞭。

問:當時文學事業發展很快,圖書發行的需求量也比較大,正好給你提供瞭機遇。

答:那時候全國隻有兩傢出版社可以出版翻譯文學,一個是北京的人民文學出版社,一個是上海的新文藝出版社,就是現在的上海譯文出版社。開頭我們互不認識,我第一次試著投稿投到人民文學出版社,是翻譯的海涅的詩,海涅在中國是非常受歡迎的一個詩人,他是馬克思的朋友嘛。但他們沒用我這個投稿,倒來信要我翻譯席勒的劇本,叫《威廉·退爾》,因為正好有個國際性的紀念席勒的活動,我就沾瞭個光,1956年7月出瞭我的第一本翻譯作品。

問:之後你就把主要精力放翻譯上瞭?

答:還沒有,還兼職做著醫生。後來1957年,海涅的詩在新文藝出版社出瞭,《詩歌集》、《新詩集》、《羅曼采羅》,一下子出瞭三部。那時候是紀念海涅逝世一百年,“世界和平理事會”號召全人類共同紀念這位世界文化名人,我又恰逢其時。後來這幾本書銷路一直很好,經常要重印啊。之後幾年又陸續出瞭《尼伯龍根之歌》、《德國詩選》等幾本書。

問:連續幾本書出版,一定減輕瞭不小你經濟上的壓力。

答:生活上的負擔確實減輕瞭一些。那時候的稿費比現在要高,那時候中國跟蘇聯一樣嘛,凡是從事藝術工作的,收入都很高,像《威廉·退爾》的稿費是4000塊,後來海涅的詩集一下子給瞭我8000塊,而普通工人那時候每月的收入才幾十塊啊。但是那時候我並不敢大手大腳地花費,心裡還是有個當傢過日子的負擔,這個有苦也說不出啊。

問:這時候你還是邊做醫生、邊搞翻譯,那什麼時候才真正一心一意搞翻譯的?

答:1960年。當初學醫、做醫生,並不是我自覺自願的,那是我哥哥的主意,他那時候開藥行,做醫藥生意,就想我學醫將來開個醫院什麼的,跟他藥行就有聯系瞭。我呢,倒是幹上這行就愛上這行瞭,即使幹得不順,也沒有拋棄不幹。但現在做醫生和搞翻譯,就像是魚和熊掌瞭,考慮瞭好長時間,直到1960年我才完全放棄瞭醫學,走上瞭一個自由翻譯者的路。棄醫從文,我就等於失業瞭30年。

問:棄醫從文,醫學界少瞭個耳鼻喉科醫生,翻譯界卻成就瞭一位翻譯傢。但那個年代,做一個自由職業者不容易啊。

答:那時候你放棄瞭“鐵飯碗”,辭掉公職,就意味著什麼事情都不能做瞭。我的朋友都說,這麼做冒險太大瞭,你要做自己的什麼營生啊,你就是資本主義的尾巴,要割掉的。

問:那時你以文還能養得起傢啊。

答:以文養傢,“文革”之前那一階段可以,那時候我也很安心地翻譯瞭歌德、席勒、波德萊爾的大量詩歌,但之後不行瞭,這些翻譯作品一直到“四人幫”垮臺後才出凤凰时时彩官网登录版發行。“文革”期間書不好出,也不能做翻譯瞭,就靠之前翻譯作品的積蓄,維持一個大傢庭,包括關瞭藥房的哥哥一傢的生計,所以還是相當艱苦的。

問:這期間你是怎麼走過來的?

答:我沒有受到沖擊,我沒組織嘛,所以逃避掉瞭。但我的書,我收藏的差不多一萬本書沒有躲得過去,而且大部分是外文原版書啊,統統燒的燒掉,化紙漿的化瞭紙漿,真可惜呦。

問:你沒受到沖擊,為什麼會被抄傢呢?

答:哎,這個是題外之言,那時候我和日本一個教授有通信交流,沒有用自己的名字,我寫瞭我愛人的名字,這一來,有關部門就註意瞭,怎麼我愛人跟日本人有來往呢?他們就到我愛人工作的學校裡頭,找她瞭,然後學校的工宣隊就上門來瞭,這真是個冤枉的事情。

問:這一時期你的翻譯工作就中斷瞭?

答:還搞什麼翻譯呢,就連翻譯的手稿也一起抄掉瞭,像歌德的《浮士德》啊,海涅的《意大利遊記》啊,還有其他四五本手稿,全抄掉瞭。那時候也不可能知道將來的情況啊,所以停瞭好多年,不搞翻譯瞭。

問:重新出版你的翻譯作品,這時候已經是改革開放的新時期瞭。

答:改革開放的時候,出版社又恢復瞭,我以前交到出版社的稿子,出版社沒有被抄掉,還存著,像歌德的敘事詩、抒情詩啊、戲劇啊,以及其他一些東西,就都派上瞭用場。那個時候人們求知若渴啊,所以這些書的發行量都很大,比如《歌德抒情詩選》,累計印數達到瞭50萬冊,《歌德詩集》十幾年前印數就30萬冊,後來還不斷重印。

問:那些被抄掉的手稿就太可惜瞭。

答:反正沒有瞭,我就另起爐灶,重新翻譯吧。像尼采曾被蘇聯批判為反動哲學傢,他的東西向來都是被打入冷宮的,即便到瞭上世紀80年代初期,人們都還有所顧忌,但我翻譯瞭尼采詩歌,輾轉瞭幾傢出版社,結果漓江出版社出版,賣瞭近20萬冊。

問:這一階段應該是你繼早期出版多部作品後的第二次高潮瞭。

答:是的,上個世紀的最後20年中,新版、重版瞭我的翻譯作品三四十部。

問:你是怎麼找到那些外文原版書的呢?

答:我在做學生的時候就買原版書瞭,那時候上海舊書攤很多啊,外國人也很多,後來他們回國瞭,書他帶不走啊,就都到瞭舊書店裡、舊書攤上,那麼我就經常跑這些地方,把書給淘回來瞭。那近萬本書損失之後,給我打擊很大的,書是我的命根子啊,那就繼續淘吧,比如有一套舊版的《席勒全集》,我就是之後在外文書店淘到的。

問:翻譯工作給你帶來的最大的愉快是什麼?

答:我翻譯的都是第一流的德國詩人,歌德、海涅,後來又翻譯尼采,他們就等於中國李白、杜甫這樣的地位,所以德國人也知道我,德國的記者,當時西德、東德的記者,都到上海采訪我,德國政府也邀請我到德國去開會,我沒有去,為什麼不去呢?開會當然要辦手續嘛,我又沒有單位,所以很麻煩的。

問:翻譯德國作品這麼多年,德國就一次都沒去過?

答:沒有去過。

問:現在應該說有單位瞭。

答:1995年,上海文史館把我吸收進去瞭,這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我在這兒一個月能拿到1600元工資,也算有瞭依靠,真正有瞭靠山瞭。當時我已經70多歲瞭,青春都浪費掉瞭。

問:但一個翻譯大傢就是這樣實實在在誕生的。你對現在年輕的翻譯工作者有什麼看法?

答:搞翻譯的,中文底子這一點很要緊,而現在的主要問題,恰恰是中文底子不夠。像我從小在鄉下讀私塾,那時候線裝本的古書,特別是《左傳》,背得滾瓜爛熟啊,這個對我之後從事文字工作就有很大好處瞭。現在的人呢,文言文不讀瞭,文言文不讀,白話文他也好不到哪兒去。所以我就有這麼一個感慨,搞翻譯,要有中文的底子加外文的底子。中文底子中,要有文言文的底子;外文底子中,就像我剛才說的,要有多種外文的底子。

問:翻譯有直譯和意譯的說法,你怎麼看待這兩種翻譯方式?

答:直譯,你也不能完全照原文那個樣子,那個模式譯成中文很不像話的,會很硬,要照他的意思變成中文嘛,這個變,就是魔術啊。本來也不存在什麼直譯意譯,翻譯就要讓它變得形神兼備,既要傳形,又要傳神,不可偏廢。

問:就是翻譯工作裡面常說的“信、達、雅”。

答:對,信達雅。信,就是要忠實於原文,原文沒有的你不能加,原文裡有的你也不能少;達,你中文讀出來要暢達;雅,就是要有文學的意味,但也不能太過份,太離譜瞭也不行啊。我的翻譯就是忠實於這些信條的。

問:你自己覺得比較滿意的作品有哪些?

答:《歌德詩集》啊,《海涅詩集》啊,這些東西我還算滿意。

問:你現在還在搞翻譯嗎?

答:還在翻譯,三聯書店最近出瞭我翻譯、詳註的尼采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人民文學出版社也重新編輯出版瞭我翻譯的波德萊爾的《惡之花》和《巴黎的憂鬱》。另外,文匯出版社最近約我出一本我自己的創作集,我還沒有最後完成,包括我自己寫的詩集,也沒有出版過呢。

問:你數十年生活、工作在上海,最初在老傢泰州的情況是怎樣的?

答:1921年底,我出生在泰州鄉下的一個小鎮,父親是個小商人,賣香的。我小的時候,他就把我送到瞭私塾,在那兒,私塾先生是不講解文章的,隻讓我整天背誦四書五經什麼的,我也不懂喜不喜歡,就知道天天要背。

1934年,我哥哥、嫂子把我接到瞭上海,他們在上海做生意嘛,我先在私立萬竹小學讀書,兩年後,好不容易考進瞭江蘇省立上海中學,讀瞭一年,日本鬼子打來瞭,上海淪陷瞭。後來我就到省立揚州中學讀書,兩個月後揚州也吃緊瞭,我隻好逃難回傢。後來省揚中的老師在泰州的泰山公園那兒恢復學校,我又在泰州讀瞭中學,那時我在泰州的《戰報》上常常發表文章,詩,小說,都是以抗日為題材的。但是一段時間後,我生病瞭,我哥哥又把我帶到瞭上海,之後就在上海讀瞭東南醫學院,學西醫,畢業後到醫院裡做瞭十幾年的醫生,這樣就一直在上海瞭。

問:據我瞭解,你對傢鄉的感情是很深的。

答:是啊,我的傢鄉觀念還是比較重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凤凰彩票时时彩计划软件手机版鄉土嘛。現在泰州仍有我的親戚,還有我的朋友,都常有聯系的。我們泰州人,江北人,早年在上海生活是很艱難的,這一點我印像特別深,所以對鄉土的感情也就特別強烈。現在社會上講鄉土,提倡鄉土,是有道理的。抗戰時期,泰州開始吸引瞭很多外來人才,江南的文化遷移、聚集到瞭泰州,泰州的影響力也提升瞭。當然瞭,從前泰州就有“泰州學派”,還有鄭板橋,《鄭板橋全集》我小時候就讀瞭,他的詩啊畫啊,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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